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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湄合作:跋山涉“水”为你而来
发布时间:2017-11-09
2017-11-09  来源:《中国—东盟博览》杂志 
 
     与中国云南大学周边外交研究中心张励博士联系采访时,他当天一早4 点就起床了,正从昆明奔赴云南省大理州和怒江州的功果桥水电站、苗尾水电站和基独河水电站旧址进行田野调查。这三个水电站位于澜沧江河段,是澜沧江—湄公河水资源研究的重要对象。在完成当天的考察后,张励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住处,尽快处理这次调查获得的资料与数据。2017 年张励从云南大学—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博士毕业后成为了云南大学周边外交研究中心的一名研究人员。云南大学周边外交研究中心在中国周边外交、水外交以及澜湄合作机制方面有着丰硕的研究成果。对于研究了4 年澜湄水资源合作的张励来说,到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做田野调查已是家常便饭,跋山涉水固然辛苦,但却乐此不疲,正如他所言“到与研究相关之处总是心怀兴奋”。
 
以水化误解
 
     洞里萨湖位于柬埔寨境内,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泊,湖滨平原平坦而广阔。洞里萨湖同时也是湄公河的调节器,每年枯水季节,湖水经洞里萨河流入湄公河,补充湄公河水量的不足;每当雨季来临、湄公河暴涨之时,汹涌的河水又经洞里萨河倒灌入湖中,从而减轻了湄公河下游的压力。张励对洞里萨湖进行了多次考察,并数次从北段、南段等进入湖泊进行观测。
     张励在澜湄国家地区主要围绕水利设施、港口、河流、湖泊等进行实地的田野观察、收集材料,同时也对沿岸的自然情况、居民情况、当地政策、域内外不同行为体在当地的水资源合作开展情况等进行了解与研究。他介绍,云南大学周边外交研究中心将水外交和跨界水资源作为重要的研究方向之一,进行长期推进。该研究中心除了他,卢光盛教授、吕星副教授等数位研究员也多次前往湄公河各个国家进行水资源开发的田野考察与国际学术交流。此外,该研究中心与湄公河国家(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的部分政府机构、高校研究机构以及驻湄公河地区的国际研究机构有着密切的合作,例如泰国皇太后大学、柬埔寨皇家大学、斯德哥尔摩环境研究所亚洲中心、可持续的湄公河研究网络等等。 
     在田野考察与学术交流过程中,来自澜湄域内外国家的政府、企业、研究机构的专家、代表以及当地的居民一般都乐于交流与分享观点,并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角度来进行分析,以了解彼此在澜湄水资源合作上的利益与诉求。
     张励谈到,在国际会议交流中会有一些来自下游国家的专家、学者提出尖锐的问题,“乍听并不舒服,但换个角度想,正因为他们对中国在湄公河所做的努力了解不多,或者被一些信息误导才会造成某些错误判断。”据了解,澜湄水资源的开发与治理问题存在已久并极为复杂。中国与湄公河国家之间或者湄公河委员会成员国之间在水利设施开发、水资源数据分享、水灾害的治理、沿岸与河流生态保护上总存在一些的分歧、局限与保留。
     现今,湄公河国家对于澜湄合作机制在水资源合作方面的建设格外关注,甚至极为迫切。张励说道:“在多次国际会议中,我都被问及澜湄合作机制下的水资源合作制度或平台会如何建立;水管理与合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中国的水外交是否是针对湄公河国家等等。对于这些专家、学者而言,向他们解释中国的具体行动与意图,往往能化解一些误会,增进相互理解。研究者可能并不只是动动笔,有时候在国际会议中更要动动嘴,让对方了解中国,这样才更有学术和实际的双重价值。”
     澳大利亚前总理、国际关系专家陆克文曾在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谈到,世界各国间存在着不少误解和偏见,希望青年一代能慢慢改变这一局面。而像张励这样的年轻人,正以自己的行动增进着国家间的理解。
 
细水长流见功夫
 
     2015 年底,由于受强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澜湄流域普遍遭受了旱灾,湄公河水位降至近90 年来最低。应越南请求,中国克服自身困难,于2016 年3 月15 日启动了对湄公河下游的补水计划,云南省澜沧江景洪水电站开闸放水,一解湄公河国家燃眉之急。
     “这是一个典型、成功的澜湄水资源合作案例,”张励说。不过在他看来,澜湄合作机制建立之初把水资源合作作为五大优先领域之一就是一个重大的进步。张励坦言,水资源合作是个敏感并且有时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投入不少,难度不低,也不易在短期内取得明显成效。而中国主动迎难而上,积极与湄公河国家进行水资源合作,并将其纳入澜湄合作五大优先领域,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
“其实早在澜湄合作机制成立之前,中国已与湄公河国家进行水资源方面的合作,包括派出重要官员参加湄公河委员会峰会,分享数据;鼓励专家学者与湄公河国家相关机构进行交流。在澜湄合作机制建立后,更是加强了水资源合作的力度。例如,成立全球湄公河研究中心,把水资源合作列为重要的研究内容之一;建立澜湄水资源合作中心;举办澜湄水资源合作城乡供水规划与管理培训班,帮助湄公河国家应对水源短缺、水旱灾难频发等问题;举办澜沧江—湄公河国家水质监测能力建设研讨会;举办缅甸高级水资源管理培训班,帮助缅甸增强水资源领域能力建设等等。这些虽然不如2016 年中国水电站开闸放水那么轰动,但上述工作是十分重要的。这都是构成湄公河国家所关心的澜湄合作机制下水资源合作的重要内容。”张励如是说道。
 
水资源合作与治理需因地制宜
 
     张励还曾到澜湄区域外的知名澜湄水资源研究机构进行交流与学习,在其读博期间有一年多时间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东南亚研究中心接受博士联合培养,并受该研究中心邀请进行有关水外交的讲座,同时还多次受邀参与关于澜湄水资源合作与治理的国际会议,具备了广阔的国际视野。
     他介绍,在全球范围内,跨界水资源合作与治理有不少成功的案例,比较著名的有欧洲的莱茵河与多瑙河。其治理经验概而言之有以下几点:第一,管理机构拥有权力和约束力。对于河流治理的条例清晰,且莱茵河委员会的成员国必须向该委员会汇报治理行动。第二,体制建设完备,包括水资源开发过程中的管理、评估、反馈等一系列内容。第三,时间、经济与政治的投入力度大。在莱茵河与多瑙河的水资源开发与治理中,沿岸国家与不同行为体进行了大量财力、人力与技术等方面的长期投入。
     张励说,再好的治理经验也只能参考或部分借鉴。澜湄合作机制还是要根据中国与湄公河国家的水资源开发的各项具体情况、成员国的维护能力与意愿,以及机制本身建设的规划进展,稳步推进,才能有所作为,构建起澜湄国家命运共同体。
 
文/ 本刊记者 刘一颖
(责任编辑:雷艺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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